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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都小游戏、成都牌技
麻将一风盛行至今,历史及渊源已不可考,但普及全国风靡大陆却是不争的事实。多年前曾流传一句俚语:“一个中国人,闲得发慌;两个中国人,就好商量;三个中国人,作不成事;四个中国人,麻将一场。”这话虽有点偏颇,倒也可看出,麻将,在中国还是颇有市场的。
敢谈麻将,并不是认为自己的麻将技术有多高明。恰恰相反,和那些谈笑顾盼间杀人于无形,举手投足投着大家风范的高手相比,我的麻技终是不能登大雅之堂,一边看热闹罢了。
麻将一技,五花八门。各地有各地的风俗,麻将亦不例外。光是各种地域麻将,就叫人眼花缭乱了。什么上海麻将、广东麻将、台湾麻将……应有尽有。再高明的麻将师傅,遇着了别乡的麻将,也只有瞠目结舌的份了。不怪自己技不如人,只能入乡随俗罢了。
麻将之于某些人,可谓深恶痛绝之。可对于某些谙于此中真味者,又何尝不是一种享受?方城之阵,男女皆可。四个男人对座,烟雾缭绕,豪气冲天。不时听见调侃声,揶揄声和打趣声。粗鲁的,动辄呼爹骂娘,文雅一些的,闭口不言,双目炯炯,作聚精会神之状。四个女人同桌,那可就是一件赏心悦目的事了。四双青葱,纤纤玉指灵巧无比,洗牌、砌牌、堆牌毫不含糊,一气呵成。玉指翻飞如风中的蝴蝶,交映着戒指和镯子的光芒,煞是好看。女人打麻将与男人不同,闲话家常,东家长西家短的,手下却不停滞,三万两索运子如飞,直叫外行人大叹不如。人家说,麻将桌上见本性,此话一点也不差矣。生性急噪的,打牌抓牌均急急如风行,常常上家牌未打出,手指却早早就按在牌上,巴不得早览为妙。牌出手后,又常常叫悔不迭。偏偏遇上一个性子慢的,那可真是急惊风遇上慢郎中了!你这厢心急如焚,他那边不紧不慢,呷口茶儿,抓张牌儿,就算是绝张的红中,也要沉吟良久,迟迟不出。直到把手中的十四张牌在手中来个乾坤大挪移后,估计对面三家差不多等到花儿也谢了,这才不情不愿地扔出去。
高手过招,场面自不可小觑。那情景是同华山论剑来比也毫不逊色的。高手的战术是很多的,伎俩和花招层出不穷。麻将的最高境界,想必应该是无招胜有招吧。这点同武林高手有点类似,可见,高手都是互通的。被誉为麻坛高手的人,通常都是深藏不露,运筹帷幄于方城之阵,以不变应万变,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并且眼光敏锐,该出手时就出手。麻场如战场,时刻充满着变数,骄兵必败。谁都希望能占领对方的领土,而不费一兵一卒。如何在败机已显时力挽狂澜,这就需要运用巧妙的心理战术了。我尝得一高人指点,曰搓麻切忌心急,要文火慢炖,知己知彼方能百战百胜。又曰兵不厌诈,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不可因一时心软,放虎归山,招致后患无穷。……一席话说得我茅塞顿开,直如醍醐灌顶,但也不免冷汗之流。原来貌似简单的玩意竟包含着如此高深的理论,看来,我是穷极一生也难望其项背了。
麻将之余,只是一项闲于饭后消遣的活动。若说它是一项运动,也未尝不可。从辨证原理来考究,麻将同任何事物一样,利弊互存。它的弊不用言讲,必定是和赌联系在一起的。其实,就算没 有麻将,嗜赌的人还是会有其它方法来解决他们的赌博需要的。麻将之所以如此盛行,除了它的大众性以外,与它独有的多变的组合率与趣味性是分不开的。梁实秋先生很早以前曾在《麻将》一文中说过,有中国人的地方就有麻将。麻将不仅作为中国人的一种独特的休闲方式,有的时候也充当着维系友情和亲情的绝佳手段。家庭聚会,好友相聚,把酒叙情后尚意犹未尽,便摆起方城。一来可添热闹气氛,二来又可增进感情。甚至商家言商,麻将也能派上用场,其发挥的作用与酒桌上觥筹交错有异曲同工之妙。
作为运动,麻将可以增强智力,加强脑部运动和手部运动,并培养耐心和绝佳的记忆力。当然后者必须是麻将技术达到一定水平的人方能做到。爱好此项运动的人大多能在桌前酣战六七小时仍精神振奋。我就曾有过通宵奋战的经历。结果是第二天结束战斗后累得奄奄一息,其状惨不忍睹。终于不得不承认,麻将是一项全能运动。要想在这上面出类拔萃,不但得智力过人,还得具有运动员的体魄。以我这运动白痴的身体,当然只有是望麻兴叹了。于是摸摸鼻子,退居壁上,坐山观虎斗。但见高手们眼观四面,耳听八方,大胆臆测,小心求证。牌风顺时挟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气势席卷全场,通吃三家。风向一转,便小心翼翼,瞻前顾后。进退维谷之际,也会放手一博。大有壮士一去不复返的悲壮气势。如此等等,令我叹为观止。一场恶斗下来,心力交瘁,恍如隔世之感,其中滋味非个中好手不能晓也。
麻将的诱惑之于人,恐怕与烟酒之类相似。瘾重的则譬如吸食大麻者,有欲罢不能之感。曾见有人立誓断指戒麻的,然指已断而赌犹续,麻将的魅力由此可见一斑。人常说,小赌怡情,大赌伤身。过则不及,麻将也是如此。如何掌握这个度,那就是仁者见仁,智者见智了。拉杂赘言如斯,不过闲来无事,聊以自慰罢了。
麻将的技术手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