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弃学大学生流唱街头的“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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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01-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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位于盐市口天座商城门前。一个身材挺拔,长相俊朗的小伙盘腿坐在地上,在寒冷的冬日里,他双眼微闭,用着略带嘶哑的嗓音,重复弹唱着一首首伤感的歌曲。 大多数人与他擦肩而过,偶尔有一些年轻人被他的声音打动,停下脚步倾听,再“施舍”一元两元。这种场景已经在此持续了三个多月。 “他是刚刚退学的大学生……”直到几天前一位酷爱吉他的小伙拜他为师,才有人发现他这一“特殊身份”。 曾经的天之骄子 “没有什么能够阻挡,你对自由的向往,天马行空的生涯,你的心了无牵挂……” 小伙子名叫苏宾,今年21岁,去年上学期还是成都某名牌高校电子商务系管理工程专业学生,正值大二的苏宾,本该和同学继续享受美好的学生生活,但他却选择了退学,想要寻找一种自己理想中的自由生活方式…… 苏宾告诉记者,他从小生长在单亲家庭,身为工人的母亲靠着一份微薄的收入辛苦地将他抚养成人。他自然成为母亲唯一的希望。懂事的苏宾从小学到初中,在班上的学习成绩一直名列前茅,中考还被保送进了某省重点高中。三年苦读,苏宾又以优异的成绩顺利地跨入了他一直憧憬的大学校门。 进入大学后,系内组织的篮球联赛,苏宾作为主力队员登场,并获得了冠军。他还是主力排球队员,在全校排球联赛上,他和队友们一起捧起了冠军奖杯。自然的,他成了女生们的焦点,甚至还收获了爱情。 这时候的苏宾,喜欢上了吉他,他利用假期打工所得为自己添了一把吉他,开始学着自弹自唱。 弃学 以自由的名义? “青春的岁月,我们身不由己,只因这胸中,燃烧的梦想。” 日子一天天过去,大学时光过去了一半,新鲜感已然不再,一切又归于平静。身边一尘不变的人和事,枯燥的学习和考试,让他觉得这并不是自己理想中的大学生活。 歌手许巍是苏宾心中的偶像,他觉得许巍歌中唱的那句“没有什么能够阻挡,你对自由的向往”很符合他的心情。苏宾告诉记者:“许巍当年不是也曾有过几年流浪歌手的经历吗?”无数个夜晚,他翻来覆去,反复斟酌,终于做出了一个决定———退学,去寻求自己理想中的生活。 母亲在得知这个惊人的消息后,简直不敢相信:20年来的辛酸和期盼就换来了儿子这样的回报?无数次的劝导,甚至苦苦哀求,苏宾仍然一意孤行。 从学校搬出来后,苏宾和同学合租了一间位于城北某处14平方米的简陋房子。他自己调侃说,屋里唯一的电器就是那盏15瓦的灯泡。他说,如今最大的愿望,就是挣钱买台古筝。当然,更大的奢望是有台电脑! 生活的压力让苏宾开始了自己的打工生涯。退学后,他找到第一份工作,是在旅行社做了两个月,总共收入不到1000元。感觉很约束自己,于是毅然辞去,又去干书刊、杂志的推销,短短的3个多月,也干得不如意,于是又辞职了。 流浪以唱歌的名义? “在丰富多彩的路上,注定经历风雨,让它自然的来吧,让它悄然的去吧,就这样微笑地看着自己,漫步在这人生里。” “去年10月辞去工作后,那是我最沮丧的时光。”苏宾说。那段时间的他,感到非常的孤独,爱情离他而去,陪伴着自己的只有那把心爱的吉他和原来女朋友送给他的mp3。他开始抱着吉他,到人声鼎沸的地方尽情释放自己的歌喉,用这种方式排谴寂寞。 在西南书城门口,苏宾遇到了第一个听他的歌给他钱的人,也正是那一天,苏宾第一次用自己的歌声换来了7元钱。他等到周围聚集的人散尽了才小心翼翼地将这7元钱放进了包里。苏宾发现,在街头自我陶醉的同时,还能得到额外的收入。 当一个流浪歌手并非歌中唱的那样充满浪漫。天寒地冻,手指僵硬,还不得不应付城管人员的驱赶。盐市口天座商场的地下入口处成了他遮风挡雨的“避风港”。不再害怕那些好奇的目光和窃窃私语。唱得最多的,还是自己的偶像———许巍的歌,他甚至还为其中一些 歌曲改了歌词,加入了很多自 己的元素在里面,“这都是我想表达的!”苏宾对记者说。 回头 以生存的名义? 和大多数流浪歌手一样,苏宾敏感而且清高,他不愿承认自己在卖唱,他强调说,他们其实是在享受音乐、以音乐为伴。“我只是想以自己的方式沉浸在音乐带来的无限的遐想中,去追寻那种自由和迷茫的感觉。” 曾经有两位酒吧的老板,先后邀请苏宾到自己的酒吧唱歌,但都被他拒绝。“我不想受到约束!”苏宾告诉记者。 记者在采访期间,有几位年轻人停下来静听苏宾的歌唱。“我挺佩服这样的同龄人,我们也有很多愿望,但是却没有勇气去实现。” 三个多月的弹唱生活,每天能为他带来40元左右的收入。但是天气更冷了,街头行人步履匆匆,听歌的人渐渐地少了,没人欣赏自己的音乐,苏宾感到很孤单,特别是有几天,连饭钱都差点没凑够。 面对母亲焦虑的追问,苏宾总是含糊其辞地说自己一直在找工作。经历了这几个月的飘荡生涯,苏宾也慢慢意识到,现在这种生活方式并不能长久,毕竟生存是他现在面临的最大问题。他也有了自己的新打算,准备过年后再去努力地找份工作,让自己安稳下来。苏宾说,流浪歌手的经历让他更加了解社会,也许这将是我人生中最值得回味的一段经历。毕竟“在人来人往、风雨阳光的街头,我还曾有勇气和信心来歌唱。” 链接 在成都,和苏宾一样“流浪”的大学生还有很多,他们为了自己心中的音乐梦想,和对自由的向往,放弃了拥有正式职业的机会,走自己的路,不在乎别人的看法。 25岁的宋丹丹是四川音乐学院钢琴系毕业生。虽然家境优越,但早在读书期间她就利用课余时间在酒吧弹唱打工。对于父母“不务正业”的抱怨她从来都是充耳不闻。毕业后,不少同学选择出国深造或进入专业文艺团体,她却选择了自由职业:酒吧流浪歌手,教学生弹钢琴。“我从来都不在乎什么‘铁饭碗’,现在的感觉很好,能养活自己又活得潇洒自在。”宋丹丹的回答让家人尊重了她的选择。 蓝莲花 □许巍 没有什么能够阻挡你对自由的向往天马行空的生涯你的心了无牵挂穿过幽暗的岁月也曾感到彷徨当你低头地瞬间才发觉脚下的路心中那自由地世界如此的清澈高远盛开着永不凋零蓝莲花 记者手记 生存之后再自由表达 “远方的天空,总是那么蓝,我却躲藏在潮湿的角落里,生活好比那黑夜漫长的路呀,走过的人他从不说出来……”这是苏宾最喜欢的一首“信天游”。采访完苏宾,记者久久不能平静,凄美的旋律还在耳边回荡。眼前时不时地出现他蜷缩在隧道口,翻起衣领瑟瑟发抖的模样。 在这个崇尚自由表达的年代,苏宾用他自己的方式来阐释着自己的生活,这原本是没错的。毕竟,生活是一种状态,能不能从中得到满足取决于自己感受。 这是一个多元化的社会,一个张扬个性的社会,苏宾的选择自然能为社会所宽容,他所面临的其实不是让社会承认他的生活方式,而是需要说服自己,在饿肚子与自由表达间如何进行选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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